扬起手遮在眉叶。他栖身背靠电车尾庞大灯炽,黑夜唯一仅有的妖璇一覆而后、于那张脸正中凝作大片投影。他咔地一声敲着了打火机。星点烛色明灭。他耐住性子遍遍点烟,火光为夜风所窒;硕旷空间内游走金属气息,浊锈铁栅孑孓参差。
    他冷。当然冷,他还身著那件V领的贴身棉衫,脚趾躺在裤摆下冻得冰凉。可他手夹行烧至末的软中华站得笔挺,如步入穷途的君主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疆土——苛责地、高傲地、苦痛地,是蚁穴深处卵壳中第一声啼哭,堂皇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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