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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个我。
    1个我在想油条和豆皮饼,茶汤。陈瓦罐的皮蛋肉饼汤,热腾铺面的棕褐蒸汽,炸到黑红的鸡柳。老,香。
    2个我在告诉1号我停止想法。南昌,南昌话,瓦罐,早餐拌面铺,阳光二号牛奶。草莓味。想它们就输了。
    3个我在鼓膜里大叫校门口的丹桂开了,你该去找找。骑车路过,懒于停下踏板孑身去寻,那总归是寻不着的。丹桂是与家有关的意象中最为柔软的:在孩提时代,水泥房子、蜡笔画和年轻有耐心版本的妈妈的蓝色棉质连衣裙,家属楼下成排的桂花树,石纹墙...

2018-10-05

     那一晃神孙兀只觉得游走在气压下的某种情绪快将他水囊一样孱弱的肺挤破了。他的皮肤下爬满了蠕动的细小昆虫,火气崩裂出来。
    他缄默,因为不良人无权发表愠意。乌鸦指七点八,俗事缠身,他搁了画笔。
    万里无云如他永恒的悲伤。

2018-08-31

    他愈发感受到水天与蒸汽的差异。云碎海涌,金属的气息冲进镜子,总算把他击碎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抱抱。”河童说,“即使你不属于浪潮,我仍可以施予你一个抱抱,在礁岛上。”
    “你不必多疑,不必抗拒,这是神一视同仁抛洒的善意。你是茧生,却不该缚到坏死;虽然白水里煮到心生旁枝,你仍应信任幕墙外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一些雷雨决不能化作侵入神的子民心肺的苍蝇。”
    “倘若恶的光里未能觅着大义,神会派出救世的灯塔么?”他问。
    “你是世么...

2018-06-16

    孙兀后来想想,也觉得倦了,便从无味里抽出身,投入人的海洋里来。
    倘若有狐经过,也好捎一程。他咒骂,如人人欠了他,却也心知人人都不欠他。他七彩斑斓,尘土里滚了一遭臭泥,染了世间一切的恶与俗习,挣扎着想系西装领结,又被前缘生生摁下手来。
    狗屎世界。他叫道,以难看的面貌。

2018-06-16

    多年后想起《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除了斯嘉丽的脸孔只记得天与云与光的颜色。裹了一层又一层蜡霜,它在水底试探又拼命地言说生活永远走在爱情的前面。
    当时观影时候高中太小没明白,现在明白了又偏偏要往相反的路上恬不知耻地遥侈。
    即使高三搬着小板凳坐在画室小间的屏幕前拍着铅笔灰缩在灰绿破烂的大袄里弓身啃苹果的我有幸看懂了触动了明了了也不会为此改变看法。再来一次,也欣赏维克托忧郁画家的隐晦的高山流水之倾慕,与酸涩沉厚不可得的现实。是所有这些因素造就的这段荧荧故情。
   ...

2018-04-20

    软帕擦去筷子握部的油,她仍曲着颈低头吃饭,只听温和的声音沉沉地传过来。
    “素食两块钱能打很多,炸鸡块四块钱一份,甜肉要六元。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叫一份甜肉,配米饭与汤。”
    我看见她的头发垂下来,食堂里人往熙熙,脂腻味儿。她吃着和体型不相符合的极少的食物,筷子夹起盘里六块钱一小份的甜肉,递来。我心里本来皱巴巴好像炒熟的烂花生壳,抬头望进她的眼里,花生壳里便冒了满宇宙的清芽芽。
    “甜肉,你尝尝。心情创可贴。”

2018-03-21

问他是什么样的人,会有人告诉你那是黑莓酱味的男士。雪沫里的雀斑,蓝色淹没的酸,刷着刺痛的存在感。

2018-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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