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贱是自命阳春白雪者的敌人,然生而为人不免循社会准则;如此倒是发明了稚拙二字,确实好听极了。
我听见它在苟延残喘。它总在将死的边界,混合苔藓、牲畜、医疗废品与在哐声中化作概念的人造草坪,失了辨色力;死死生生死死裂裂残残裂裂,自我安慰维持生计。
鼻底是炭粉与颜料的气味。
我一定会完结在这里,我一定会在高三、在画室、在任何一次苦难中死去。它听见谁在唱歌,想唱歌,唱出来,强迫它相信再回人间界取回傲骨还存留觊觎光明的机会。于是天父做了十分钟好人,罪恶者死而复生。
艺术是什么?无法形容吗?它既不美,也不丑;它也许是一个小石块,或某个物体发光的隅落?是猫的目光?一切都是。
高考艺术是什么?无法形容吗?它既不善,也不恶;有时,这看上去像大海。
我把一切误认为海洋,后来才明白那是黎明。黎明、大海,它们真叫人萌生睡意。于是又有谁死去了。有谁落入谁的灰烬。如此。如此这般。
如此,那些该死的狗婊子怎敢斗胆同我分享荣光?
我开始看见东西了。
我记得从前曾看见过的东西——从前——我矜着骄傲持着誉耀的时候,从前作为人而非畜牲的时候,从前嗜绘若命的时候。在它与我共幸福、共高贵的时候。
我记得
我看见墨水。
我看见白天。
我那在继续的生命、它那在继续的死亡。
我可怜的、可怕的自尊心,傲慢与偏见。
我厌恶充斥这里的极端,我厌恶。我厌恶毁灭。他们毁灭我我深知。却屈戏作贱自己配合毁灭舍弃自所谓的清高。
它的眼球落在被理智摒弃的有机世界上。她注视着一个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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